20260324

看萬維鋼的專欄文章,他說這是個乘法的重尾世界,但我們大多數人都誤以為這是加法的平均世界。

重尾也叫做肥尾(fat tail)簡單來說就是二八法則,20% 的明星商品創造 80% 的收入,全世界 1% 最富有的人擁有的財富,超過剩下 99% 人口的財富總和。

資本、聲望、名氣、地位這些人類社會創造,可排序的高端名詞從來都不平均。跟肥尾相對應的另一個數學概念是常態分佈,我們的身高、智商就屬於常態分佈的範疇。

我再矮不會矮於一公尺,你再高也高不過2.5公尺,而且極端情況的高矮是特例,只在極少數人當中出現,智商也是如此。或許進化不喜歡極端值,但人造的社會喜歡,這也導致我們看待世界,小範圍內覺得平均,把眼光放大放遠,會發現世界傾向於極端。

人類社會容易產生極端,大多跟某種「正回饋機制」有關,也就是所謂的馬太效應,好的更容易變得更好。假設現在有個 ETF 投資年報酬率是 10%,有錢人丟 1000 萬下去,每年可以得到 100 萬,社會新鮮人勉強存夠 10 萬去投資,一年過去就只能多賺一萬。

兩個人的投資行為跟冒險精神都一樣,但收入差距就會因為初始本金的多寡而急速拉大。拿 1000 萬出來投資的人並沒有付出更多的努力,只是因為他本來就有錢,從而變得更有錢。

娛樂明星,學術明星也是,因為注意力高度集中、名氣大,可以吸引到更多更好的資源,然後又繼續放大他們的名氣、聲望跟收入。

財富、機會、聲望這些東西不能用加法世界的規則衡量,加法世界是投入一分努力,得到一分回報,但乘法世界的規則不一樣,乘法世界的公式是:

你獲得的增長 = 你當下的行為 x 你現在擁有的資源

擁有的資源越多,獲得的增長就越大,這就是所謂的複利。所以商業世界我們常常聽到強強聯合,大公司花大錢找最大牌的明星代言,並不是那間公司一定就那麼喜歡那位明星,而是那位明星可以最大化的繼續放大公司或產品的知名度。

這種差距會讓很多人覺得不平等,所以過去曾有很多觀念或是行動,試圖抹平這種不平衡,但都以失敗告終,例如共產。好消息是贏家通吃不會是永恆,明星不會一直紅,公司也不會一直存在,人會過氣產業會衰落,歷史上沒有永遠的富人。

如何進入乘法世界呢?要放棄求平均的觀念,以前在學校,每一科的滿分是一百分,學生最合理的做法就是保持優勢科目盡可能補上分數落後的科目。但出社會後,乘法效應告訴我們的是要想辦法把優勢繼續生長成更大的優勢,盡可能把天花板變高,而不是執着於面面俱到。

說到這我就覺得自己很尷尬,因為閱讀所學都很雜,所以常常覺得自己是思想家柏林(Isaiah Berlin)口中的狐狸型人格。(狐狸知道很多小事,刺蝟只知道一件大事)。

一直也以看似通才的狐狸型人格感到自傲,現在想來,或許人應該在認識層面或是在思想上當一個狐狸,但也要想辦法在專業領域當一個刺蝟(專才),想想這是多難的要求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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