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萬維鋼又在得到 app 開新的專欄了。主題是現代思維工具,這次不是年度專欄,只有 100 講。
因為他的內容都很燒腦,所以我盡可能用他的內容加上我的理解寫下,當做讀書筆記。
他寫的內容很多時候我都閱讀的非常慢,蠻多訊息需要消化的。內容從六條最基本的世界觀出發,他的第一個問題是:這個世界的第一性原理是什麼?
作為物理學家的他,如果把這個問題放在十多年前,他會說宇宙的第一性原理是物理。過去的他認為宇宙萬物的規律都是由物理定理決定的,化學服從物理學、生物學服從化學、心理學服從生物學、社會學服從心理學…
但我想數學家不會認同他的觀點,畢竟物理學還要服從數學。我倒是沒想過宇宙的第一性原理是什麼,這種問題是屬於我從來沒想過,一旦看過後就會印在腦袋中永遠揮之不去的問題。
我們所生活宇宙的物理規律,如果硬要簡化出最簡單的幾條規則,只需要三套就可以描述出來:一是狹義相對論,它描寫宏觀物體的運動規律;二是量子力學,它描寫微觀粒子的規律;三是廣義相對論,它描寫引力。
根據上面三條組成我們所存在宇宙的定律往回推,滿足怎樣的條件或要求,才能得到這些物理定律呢?
萬維鋼給出的答案是「敘事(Narrative)」。
敘事很簡單,就是對一串相關聯事物的連貫描寫,就是說一段邏輯可以講得通的小故事。
先來看這樣一個敘事:我走進廚房,從冰箱拿出一顆蘋果,吃了它,然後我很飽。
這是非常基礎的敘事,但它得要有很不平凡的要求。首先要有連貫性,進廚房、開冰箱、拿蘋果,這些事情有先後發生的順序,這意味着我們的宇宙必須要有時間。
再來故事還要有明確的因果關係,我吃蘋果所以飽,不能因為飽而吃蘋果。有明確的因果關係也保證了,這件事情不論是誰來觀察,一個觀察者還是十個觀察者,他們的結論都會是一致的,如果因果關係混亂,那人們就沒辦法互相溝通講道理。
確保時間順序與因果不變,且對所有觀察者都平等,這個宇宙就得要服從狹義相對論。
敘事還得滿足一個條件,過去確定,未來不確定。過去確定才有辦法記賬、簽契約、追究責任,才能總結規律建立模型,才能有章法的面對世界,學習歷史才有意義。但我們不會希望未來是確定的,那人生就會失去意義。
如何確保未來不確定?量子力學出場了,量子力學規定微觀粒子有內在的不確定性,你永遠不知道光會穿過哪個縫隙(雙狹縫干涉實驗),也永遠無法知道原子什麼時候會衰變,當它發生才能確定。
最後要滿足敘事條件,還需要有個秩序,如果宇宙沒有引力,就只會是一堆粒子到處亂飛,無法構成有意義的敘事。這是廣義相對論的角色。
作者給出的結論:狹義相對論提供了因果,量子力學提供了想象力,廣義相對論提供了舞台。這三個基本形態滿足了宇宙可以敘事的要求。
敘事對人類有三個作用,一是預測處理,有因果的連貫敘事可以讓人建構簡單的世界模型,我們利用這個模型預測並採取行動。
我口渴拿杯子喝水,之所以伸手拿杯子是因為我合理的預測到這個動作可以讓我喝到水,之所以願意早上爬起來擠進人滿為患的捷運去上班,是因為我相信工作能給我帶來回報。
敘事不準就會讓我們收穫小小的驚訝,例如公司突然發不出薪水、停紅燈時突然被後車追撞……
敘事的第二個作用是提供意義。我們的價值觀和人生意義就來自於此。
敘事的第三個作用是公共協調,這邊引用了人類簡史的想象的共同體概念。人類之所以能夠實現大規模的合作,是因為我們能共同相信某些虛構的東西或觀念,例如:神話、國家、貨幣、公司、法律……
這些東西在物理世界並不存在,是人們想象出來的敘事。公司是什麼?廠房、機器、資本、員工、創始人?把這些都換掉公司還在。我吃晚餐掏出 1000 元付款,那就是一張紙,為什麼老闆願意收?因為生活在台灣的所有人都相信他有價值。
人們從不是對一堆事實和數據做反應,而是對敘事。兩個政黨在互相潑糞的時候,從來不會根據事實說話,而是根據自己相信的敘事,或是根據自己支持者相信的敘事來回應,這樣才有選票。
創業者想拿投資人的錢,就要學會講個好故事。公司股價就是對未來是否有信心的敘事。
人很少根據事實進行決策,而是通過敘事。事實本該是對敘事的約束,但更多時候,虛構的敘事更能促成行動。
敘事是主觀選擇的結果,桌上有半杯水,你可以說水剩一半,也可說水已經裝滿一半。
有時我們會不自覺的陷入別人的敘事當中,很多公司都會有加班文化,老闆用敘事畫大餅,或是用責任制的敘事推卸責任。你只有意識到自己是處在別人的敘事中才能跳脫出來,想辦法盡快跳槽。
要想辦法爭取到主動的敘事權,才不會一直活在他人的敘事中。如何主動取得敘事權的內容還沒讀到,但我想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要積極的產出內容或作品。
這也是我自己近期開始找工作後很大的體悟,有自己的網站,有一些文章,有一些專案作品,證明自己的成本下降了非常多。而且當他人對你的內容有興趣或疑問時,不就正是你把能力包裝進敘事的最佳時機嗎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