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數人第一次體會到自由與掌控感的瞬間,應該是學會騎腳踏車的那一刻。那是知道別人口中所謂的協調與平衡是怎麼回事的一刻,那也是發現自己原來可以那麼輕鬆就掌握一項新技能,充滿自信的一刻。一旦學會並擁有自己的車子時,有空就會不斷的想騎上自己的車,往步行距離再更遠的地方探險。
隨著年紀越大,生活活動的距離慢慢擴大,腳踏車就變成最後一小段路的選擇。時代也進步到人不需要擁有自己的腳踏車,除非你是騎行運動者或玩家。我還蠻感謝家裡附近就有 Ubike 站點,只要不是雨天,去健身房運動我一定是騎 Ubike。
我發現腳踏車在交通法規上有種模糊性,它同時享有行人跟交通工具的規則。比如有些十字路口會有一小段時間全部紅燈,只讓行人通行,這時候腳踏車也能跟著行人一起行動。有時行人號誌紅燈,腳踏車也能跟著汽機車一起享用綠燈。總之是怎麼方便怎麼來。
我好奇生活中還有沒有其他事物像腳踏車一樣具備模糊性。丟給 AI,收穫蠻多有意思的回答。
以下是 AI 給我的啟發,但我用自己的話說出來,順便加上我的見解。
首先這種模糊性的專業術語應該是 Liminality(過渡狀態)。
電動滑板車,身份更複雜,它算是行人、機車還是腳踏車?我自己感覺電動滑板車跟電動腳踏車一樣,就算是腳踏車。Ubike 這幾年也越來越多電動腳踏車,不過騎乘體驗並不好,因為會刻意限速,只能到二十多公里每小時的速度騎,單純省力,不過費用相比非電動的不便宜。
外送員是勞工、平台合作夥伴還是自營業者?Uber 似乎定義外送員是合作夥伴。但很多宅配人員就是勞工,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限制,要排班也有明確的任務目標。
我對自營業者的定義是承擔風險,有可能努力了也血本無歸或顆粒不收的才能叫自營業者,而且自營業者有自己定價的權利,所以站在這樣的角度,外送員不能算自營業者。
YouTube / Facebook 是媒體公司還是技術平台?如果是媒體就要對內容負責,平台就不用。我認為是技術平台,因為上面的內容生產者並沒有受僱,內容的產出也是去中心化的。媒體公司不可能那麼奔放的接受所有內容,一定會經過篩選淘汰只留下最符合自己調性的內容。
不過尷尬的是,當平台聚集足夠多的人,透過廣告賺得盆滿缽滿時,社會責任出來了,出現造成使用者利益受損的內容時,大家會把矛頭指向平台,因為平台的演算法推薦甚至推廣了某些有害或是不實內容,所以在賺那麼多錢的情況下,平台公司也要負媒體的責任。
很多模糊都源於技術先出現,人開始使用,用了一段時間社會才開始制定規則。前面講的模糊都是工具或定義層面的。現代社會可能時間跟空間都是模糊的。
我下了班可能還要回覆公司群組的內容,上班時間被消解了。咖啡店可以是娛樂場所也可以是工作場所。只要有手機或電腦,我人在不在辦公室也能完成工作,空間也被消解了。
很多年前聽過有人說網路有這樣的功能,from place to space。在沒有網路、手機、車上娛樂設備的年代,遇到大塞車,就只能無助的卡在車陣這個具體的 place 中。但現在如果不幸遇到大塞車,有太多事情可以連到網路這個 space 去從事了。
當所有形式的資訊都可以透過網路訊號,唾手可得的被我們看見並利用,工作生活的邊界消失了;真忙還是瞎忙也分不清了。但資訊洪流中,又催生出新的馬太效應,聰明者越來越聰明,愚昧者就……


